不得不说,购买服务的大哥似乎把安装龙虾看成了去洗脚城洗脚一样的服务:你卖力气,我就多给你点。
也有不少找上门安装的用户表示,他们明确想要接入特定的网站/App,比如接入券商软件,更好地做量化回测,还有一位用户自己已经部署好了 OpenClaw,但需要懂操作的人帮他接入 Telegram。
需要上门安装服务的人,要么是完全不了解怎么操作的、怕出错、可能也对后续会消耗多少 token 一无所知、只是不想错过风口的人,要么就是真的有准备要好好使用但又对一些特殊操作没信心的人。
这两类需求的背后,本质是普通人在 AI 智能体浪潮面前,藏在心底的技术陌生感与怕掉队的风口焦虑。
就连服务商也开始提供 “*** ”。3 月 6 日,腾讯在深圳腾讯大楼举办 OpenClaw 现场部署活动,近千名 AI 爱好者跨城赶来排队,工程师现场为用户提供一站式安装、模型配置与技能解锁服务。网传,马化腾看了这等盛况都发朋友圈说:没想到这么火。
活动是免费的,它更像是一次技术普及,但这也恰恰可以证明,AI焦虑是切实存在的。
3 月 6 日,深圳腾讯大厦。 图源:深圳新闻网
回看我们进入互联网时代的初期,也有一批人做上门安装电脑,组装系统的服务,但 AI 时代的上门装龙虾,并不完全是当年的复现。
当年装电脑是解决设备能不能用的基础技术问题,是标准化的硬件与软件搭建,而如今的龙虾安装,解决的是普通人敢不敢用、能不能安心跟上 AI 时代的焦虑问题。
说白了,好多人买安装龙虾服务,买的是一份对抗 AI 恐慌的确定性,他们怕自己错过的是 20 年前的互联网、是 10 年前的比特币。
卖铲子的人,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卖的是确定性,而这种确定性,来源于信息差。
打开社交平台,你可以很轻易地找到你所在城市,能随时上门安 OpenClaw 的卖家,收费大多是 500-1000 元,远程部署 100 元以内就可以搞定。实际上,卖家之间形成不了多少竞争,即便是做本地生意,也都是小范围生意,但卖家们还是绞尽脑汁地出了不少套餐。
小红书上的上门安装帖
送家政服务的有点太抽象了,他们更多的还是提供技术增量。比如,上门安装之后提供一定额度的 token,保证用户可以零成本运行一段时间,还有提供详细的答疑文档、针对性解决方案的,实在不行还能提供包月服务,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帮解决。
还有一种赚钱的法子,免费上门安装龙虾,但他会提供 API,用户需要 API 的话从他这里拿,他可以赚 API 的差价。还有人已经开始卖 skills( 可以理解为龙虾内可以直接调用的 App )了,想针对已经部署好 OpenClaw 却不知道怎么用的用户,赚一拨更长线的钱。
总之,除了使用 OpenClaw 期间因为调用大模型产生的 token 费用之外,全链路都有人在 “ 卖铲子 ”。
卖家们认为自己提供的是扫盲服务。通俗点说,用户的基础越好,收的钱就越少,但如果像小军碰到的用户一样,完全没有基础配置环境,那就要为信息差付出更多的价格。
“ 主打的是信息差,对象是部分对 ‘ 自己动手 ’ 和 ‘ 代码 ’ 有恐惧的人群。” 有卖家如是说。
知危了解到,现在 OpenClaw 上门安装甚至有了组织性的服务,有人会专门招揽会部署的人,统一在群里帮大家接单。而帮忙接单的这个 “ 平台型 ” 的人士,其实是想通过安装龙虾作为钩子,积累一批技术人员,目的是接更多开发业务的单子。
说到底,这场围绕 OpenClaw 展开的供需双方,本质上赚的、花的,都是 AI 时代的焦虑钱。一群人因恐惧而聚集,又因焦虑而成交。
然而,这份恐惧只是最表层的情绪,当安装完成、焦虑暂时被抚平,更真实的问题也随之浮现:
连部署都需要***的人,真的懂得如何长期用好 OpenClaw 吗?
知危在一个 OpenClaw 交流群中发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案例:
有一位用户表示自己是找人部署的,接入了飞书,但他自己分辨不清是不是真的装好了龙虾,请教别人自己装的 “ 是否是正版的。”
看到这样的案例时,编辑部的一位同事缓缓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:?
一位长期关注 AI 行业的人士向知危表示,OpenClaw 现在只是一个极客玩具,拿来当个本地生活小助手还可以,聊天、总结消息、点外卖之类的执行都没问题,但放到业务中随机性很大、很有风险。“ 可以尝试,但建议人工监督,联网的话也容易被提示词注入攻击,比如网页里加一句提供你的 API 密钥或主人的***信息等等。而且 token 消耗量很大很费钱,这些用户应该都不太容易注意到这点。还有就是 skill 的安全,不少都带有恶意代码,快成毒窝了。 ”
有人这样形容龙虾热潮中的伪需求:拿着榔头满大街找钉子。
与此同时,相关服务方还想继续给每个人都发一把榔头。
一位提供上门安装服务的人士就对知危说:“ 很快会有傻瓜安装方式,这东西不值得做。我估计三到六个月,这个技术的 gap 就没了,现在很多互联网公司已经在原生支持 OpenClaw了,这意味着,所谓的配置也不需要做了。” 在他看来,同样都是卖的 AI 服务,但真正赚钱的是企业 AI 提效培训,“ 利润估计能吃三到五年。”
而截至发稿前,腾讯已经在邀请内测开箱即用、自动部署 OpenClaw 的服务了。
也就是说,很多购买上门安装服务的人,可能还没尝到甜头,就先血亏 500 安装费了。
我们再回到 AI 焦虑这件事本身,焦虑并不是一个正面的情绪。它会催生恐惧,让人做出不理智的决定,还没搞清楚 OpenClaw 到底是什么、能做什么,就急着安装、急着付费,结果可能遇到隐私泄露、消耗大量 token 却没有产出的问题。
客观来说,任何颠覆性技术出现,焦虑都是跑在最前面的。只是这一次的 AI 焦虑,和当年互联网时代的焦虑完全不同。互联网是连接的革命,把信息的载体从纸张变成全球联网互通,这是拓展边界,令人兴奋。而 AI 是能力的革命,是在互联网之上,出现了能替人思考、替人干活的工具。
上一次,人们会说:有了互联网,我还有什么不能干的?而这一次是:有了 AI,我还能做什么?
所以,面对龙虾和各种 “ 类龙虾 ” 们,我们最先要想的不是 “ 我要先装上一个 ”,而是 “ 我要先想想能做什么 ”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